正说着话呢,这几个人哗啦一下都开始掏家伙,把家伙事都拔出来了。刚要出门,就听见大门口咔嚓一声,好像碰着什么了。出去一看,原来是一辆破铁架子车横在那儿了。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小胖子,个子不高,也就一米六多点。他看着就问:"你们干什么去啊?涛哥在家没有?傻华子、哑巴。"他们一瞅:"哎哟,我操,这不是小眼吗?"小眼他哥叫大眼,哥俩在社会上也贼猛,关键是没人敢惹,就像两个瘟神似的。老哥们知道他们玩什么的不?他们玩炸药的,有点像长春的于长海似的。小眼以前还跟海涛干过仗,跟焦元南也干过仗。夏天的时候还炸过海涛他们,那事闹得可不小。但是后来哥几个不打不成交,处成了好哥们儿。时不时没什么事,小眼总过来找焦元南和海涛玩。小眼一听王龙江他们说焦元南让人给打了,枪也打了,刀也砍了,立马就火了,骂道:"我操,你们就你们这几个能行吗?你们听着,江哥我也认识,我扛大旗,我给南哥报仇去。我海涛涛哥都让砍了,我能不干吗?走!"这头,王龙江一上车直接先开走。这几个人火急火燎的。小眼的车就停在门口,几个人咣咣的就往小眼车上挤。好家伙,一个车挤了六七个。小眼坐驾驶位开车。这一上车,就听见咣当咣当的声响。哑巴坐在副驾驶,顺手一扣手扣,瞬间瞪大眼珠子,嘴里"好吧,我操啊",不知道在逼逼什么。江英就问:"哎,哑巴,你他妈小点声叫唤什么呢?"说着伸手去副驾驶的手扣里抠了抠。这一抠,哑巴叫得更厉害了:"阿巴阿巴,兔崽子,阿巴呀!"江英又问:"操,怎么了?你瞅见什么了?"江英拿手口仔细一瞅——哎呀,我操!那副驾驶手包里麻麻赖赖的,一堆东西鼓鼓囊囊的,七八个香瓜雷子、手榴弹在里面乱滚呢,咕噜咕噜的。车一颠,那包都跟着晃悠。哑巴心里明白,可又说不出来。那意思好像在说:我兔崽子,只要一炸了,咱都得飞上天了!这时候傻华子也瞅见了。傻华子手也欠,伸手一够,还问呢:"我操,这什么玩意儿?哎,这能吃不?"江英一听就骂道:"哎,我操你奶奶,你个傻玩意儿,那能吃吗?赶快把手拿回去!"结果傻华子缩手的时候,不小心碰到了一个,这直接就带出来一个。"哎哟,我操!"那香瓜雷子直接就朝着哑巴飞过去了,啪嗒就掉到了傻华子裤裆那个位置。也不知道是傻华子触碰了开关,还是哑巴触碰的。哑巴吓得"啊,爸爸爸",我兔崽子呀,手忙脚乱地把车窗玻璃一推,顺手就把那玩意儿扔出去了。正好路过江边,那附近也没什么人。咣的一声巨响,那小香瓜一炸直接就冒烟了。哑巴吓得大喊:"爸爸!阿爸!"傻华子还挺乐呵,喊着:"哎哟,我操,这玩意儿给劲啊!"好像那麻雷子,他还以为是二踢脚或者什么炮仗之类的。这小眼倒是见惯了生死的主,玩这玩意儿的,倒没害怕。可车里面的江英、黄毛可都吓得够呛。刚才那一下太快了,他俩都还没反应过来。江英吓得摸了摸裤裆,都潮乎乎的了,估计是差点尿裤子。他冲着傻华子骂道:"你他妈干什么,你个虎逼玩意儿!"哑巴赶紧伸手把手铐往里一合,想把那玩意儿收起来。这时候小眼说:"哎,我回趟家。你们都带枪没?带家伙没?不是,我这着急忙慌的没把枪带上。路过我家,我得回去拿一下。"这时候车在路上走得那叫一个颠簸。冰城这道本来就不好走,那乡道走到拐弯的地方,车轱辘来回晃悠,感觉随时都能撞一块儿似的,又咣当响了一声。这帮人本来就被吓得够呛,这下更是懵了。好不容易开到小眼家门口,嘎吱一声停下,小眼就进了屋。他哥大眼在屋里呢。大眼现在有点残疾,谁干的呢?焦元南他们之前给干的。后来虽说好了些,可还是落下残疾。大眼天生白内障,眼神本来就不好,身上还一堆毛病。再加上焦元南他们整这一下子,这人身上就没有好地方了。有的老哥问了:大眼和小眼应该和焦元南有仇啊,为什么小眼还会去帮助焦元南呢?这一段以后慢慢会给老哥们交代。反正现在来说,他们早就化干戈为玉帛,处的关系都非常好。江湖就那么回事,不打不成交。小眼在自己家里头,一顿划拉。上车后,把枪往腰上一别,家伙事都带上了。手榴弹也用——但是那种土质的,看着就不怎么靠谱。要是正规部队用的那种,是安全的,打仗怎么摆弄都不带炸的。但是小眼这玩意儿那么老大,一个跟个炸弹似的。小眼把那小香瓜手榴弹巴巴往衣服里一塞,又揣了几个,这才下了车。就这么的,鼓着个兜子上了车,上车后还吹着口哨,放着音乐。那大破车这儿响那儿响的,除了喇叭不响,别的地方都响。反正全是毛病,贼鸡巴破。就这么着,他们朝着医院去了。这一道上,你看车里头除了傻华子像没事人似的,还有小眼睑开着车叼个小烟,剩下这哥几个,那真是屏住呼吸。就连平常非常活跃的哑巴,现在也不逼逼了,就怕哪一颠簸把这车蹦上天。这他妈多吓人呢。很快到了医院,哥几个如释重负,嗖嗖嗖马上跑下了车。哎哟,我操,这心可算是放下来了。傻华子他们一进屋,哑巴一瞅见焦元南在那儿躺着呢,还有唐立强也在。小眼和海涛关系好,一进去就问:"涛哥,怎么的了?南哥,怎么回事啊?"焦元南有气无力地说:"哎,小眼啊,来了。"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