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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大代表建议:取消节假日免费,改发3000公里额度,会更合理吗

今年国庆有组数字没多少人注意:7天里,高速公路及普通国省道非营业性小客车人员出行量预计167744万人次,日均23963万人次,同比下降1.3%,同期铁路客运量预计15236万人次,日均2177万人次,同比增长13.1%。 开车出门的人少了,坐火车的人多了。偏偏就在这时候,“取消节假日免费、改成每车每年3000公里免费额度”的建议在网上越 吵 越热。 两件事放一块儿看,我的判断是:这个方案的毛病不在3000这个数定得合不合适,而在它把政策的性质改了。 原来是给某几天的让利,现在成了发给每辆车的一笔年度补贴。让利有边界,补贴没有。这件事可以拆成三本账算:人、路、钱。 现实里,不少一线劳动者很难把年假完整休完,假期出行只能集中到几个法定节假日。 饭店后厨、商场导购、快递分拣,节假日正是他们最忙的时候,免费通行跟他们基本不沾边。这个不公平是真的,我承认。可额度制是怎么纠正的? 它用里程一刀切。一年高速跑不到3000公里的,多半是城里通勤、周末去趟近郊的家庭用车,等于全年免费。 真正吃亏的是春节开车回老家的人:从广东开回四川,一个来回就超过3000公里,额度一次用完,过去整趟免费,往后上高速全得自己掏钱。补贴政策有个基本道理:钱应该给负担重、离不开这条路的人。 返乡长途是刚需,花钱心疼也得跑;周末去郊区可去可不去。额度制恰恰把钱从刚需那头挪到了可有可无那头。 新能源车越来越多,服务区充电设施在高峰期承受的压力也随之上升。 这算不算“更公平”,各位自己掂量。再算路。节假日免费最受诟病的是拥堵,这一点没人否认。 车流短时间集中后,拥堵路段的事故风险也会随之上升。 问题是,车流分散不等于车流变少。大多数人能出门的时间还是周末和小长假,额度制很可能把一年四次大堵,变成五十多个周末的小堵。 更容易被忽略的是诱发需求。很多短途出行原本不走高速,嫌几十块过路费不值,走国道或者干脆不去。额度一发,这部分车会涌上来。 城市里路越修越宽、车越来越多,是同一个道理。何况拥堵这个问题本身正在变小。 今年国庆高速公路日均车流量6400万辆,车一点不少,但全国高速公路拥堵长度10公里以上的路段数量同比下降70%。这是靠路网扩容、出行预报、收费站和服务区调度一点一点磨下来的。 问题在缩小,代价却要翻几倍,这个买卖不划算。还有一层:铁路正在把一部分人从公路上接走,额度制会把他们重新推回高速,跟交通结构往集约方向走的路子是反着的。 最后算钱,也是最难绕过去的一本。很多人以为高速收费是门稳赚的生意,其实从全国收费公路统计账本看,通行费收入长期难以覆盖建设、还债、养护和运营等各项支出。 按最后一次公开的全国数据,2021年全国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收入6630.5亿元、支出12909.3亿元,收支缺口为6278.8亿元。注意,这已经是能查到的最后一本全国账,自2022年起交通运输部不再披露《收费公路统计公报》。 账本不公开,喊免费很容易,算成本就难了,这类提案总能在网上收获一片掌声,也有这个原因。 同样是2021年,节假日免收小客车通行费一共380.7亿元,这是当年这项政策的实际减免金额,也可以作为衡量现行政策成本的参考。 换成额度制要多少钱?粗算一下。小客车高速通行费一般每公里四五毛,3000公里折合1200到1500元。 截至2026年6月底,全国机动车保有量达4.76亿辆,其中汽车3.71亿辆。这里仅作粗略测算,假设其中三分之一符合政策适用条件,并且全部用满3000公里额度,按照每车每年1200到1500元计算,一年减免金额约为1500亿至1850亿元,差不多是2021年节假日免费金额的四到五倍。 而且这笔钱分散在全年每一天,原本平日正常交费的车流也被大量免掉了,比集中在几个固定假期的减免难预算得多。在一个本来就有六千多亿缺口的账上再挖这么大一个坑,填坑的办法无非三种:延长收费年限、提高超额部分的费率、财政兜底。 哪一种最后都要摊回车主和纳税人身上。表面上每人省了一千多块,实际上很可能是从左口袋挪到右口袋。三本账算下来,结论比较清楚。 额度制看到了两个真问题:节假日太挤,一线劳动者享受不到优惠。但它开的药太贵、太粗,还会伤到最需要这份福利的返乡人群。 我认为真正该讨论的不是免费怎么分,而是高速能不能用价格来调节车流。打个比方,节假日免费像食堂饭点白送饭,窗口被挤爆;额度制像给每人发一整年的饭票,账算不过来。 成熟一点的做法是错峰定价:高峰照常收费,低谷打折,用价格把车流慢慢推开。不少省份已经在部分路段、部分车型上实行分时段、分路段的差异化收费,路子是对的。 在这个基础上,节假日免费可以保留,作为团圆出行的托底;工作日夜间和平峰时段再给出明显的折扣,节假日在岗的人用得上,车流也能自然分散。这样做财政有边界,补贴也能落到想帮的人身上。 再往深一层说,不少高速公路背后都有尚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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