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慈禧一死,清朝的北洋军连皇帝都指挥不动? 把1911年那笔账摊开看,你会发现一个特别魔幻的闭环。 武昌那边刚打响那一下,开枪的并不是旁人,而是清政府自己按月发钱养出来的新式队伍。事情一闹大,朝廷急得不行,赶紧把袁世凯叫回来灭火,让他带兵去镇场子。可袁世凯手底下那些人,说白了也还是新军。再到后来,清帝为啥只能认栽?能把退位诏书摆到明面上的那份底气,绕来绕去,也还是这批新军给的。 你说这事闹的:大清本来想给自己找条活路,才下功夫打造了一把刀。刀磨得寒光闪闪,结果第一下没砍向别人,反倒冲着自己来了。 所以别老问“北洋军怎么不救清朝”?人家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救。 十几年年,大清其实不是没试过改革。太平天国那阵子,它也请过洋人当教官,但那属于急诊室抢救,病一缓就停药了,根本没打算长期治。 而真正让它疼到睡不着觉的,是甲午。号称几十万人的绿营、淮军,拉出去一碰就散,跑得比谁都快。朝堂上那些平时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,这回居然罕见地达成了一致:老底子彻底废了,修修补补没戏,必须换血,照日本的路子,用西洋办法重练一支陆军。 1894年年末,清政府采纳了德国顾问汉纳根的提议,委派长芦盐运使胡燏棻前往天津小站,参照西式操典编练出一支新式陆军,并且将其命名为“定武军”。十个营,四千七百来人。 人数虽然不多,但是意义却不小。这是大清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承认:我那一套,不行了,得换一套方法。 转过年来,胡燏棻调去管铁路,接棒的人叫袁世凯。他一到岗,先把队伍扩到七千,接着改了个名,“新建陆军”。打这个时候起,“新军”这两个字,算是正式挂牌营业了。 新军的硬件确实硬,编制照着德国陆军来,步、马、炮、工、辎重分得明明白白,还专门请德国人当监督;配套办起军事学堂,后来赫赫有名的保定军校,根子就扎在这儿。战斗力冲到全国第一,这点连他的对手都得认。 但要说袁世凯真正厉害的地方,根本不在操场上,而在 发饷的那一天 。 他干了三件事,件件都捅在要害上。 第一件:给够钱。 从现存相关史料的记录来看,一名刚入伍的普通新兵,每个月能够领到五两五钱的饷银。这个收入属于什么水平?大概和晚清时期一个六品官员所能拿到的俸禄基本相当。一个六口之家靠这份饷银过日子,不仅吃得饱,还能有点结余。 当兵从“混口饭吃”变成了“体面职业”,性质就彻底变了。以前士兵是混子,现在是家里顶梁柱,而顶梁柱是谁给的?袁大帅给的。 第二件:断掉中间商。 旧军队最臭的名声就是“喝兵血”,上头拨十两,到士兵手里能剩三两,剩下的全让各级军官层层扒皮。袁世凯直接定下铁规:军饷发放跳过所有营官、哨官,由专门的薪饷局在管理,操过程中点名,逐人当面发放,如此一来根本不会有人乱拿银子。 银子实实在在落进手里,这笔账士兵记得比谁都清楚。感激之情往哪儿走?自然不走紫禁城那个方向。 第三件:立名分。 没过多久,这支队伍当中就传开了一句说法:“吃袁大帅的饭,穿袁大帅的衣。”,这样一来,即使是一名小兵,他们也都会有归属感。” 这话听着土,但是杀伤力却极大。它等于在每个人心里重新写了一遍效忠对象。段祺瑞、冯国璋、王士珍这几位日后的显赫人物,全部都是袁世凯从底层亲手提携起来的。士兵眼里只有“袁宫保”,至于京城里坐着的那位小皇帝叫什么、长什么样,太远了,远得像听戏文。 庚子年之时,他带兵去山东,一边办差一边跟东南各省督抚眉来眼去,顺手把队伍扩到两万多,实力也越来越大。后来主政山东,捏住了地方财政,饷银还能再往上加。 钱给到位,心就给死了。这套逻辑,放今天一点也不过时,跟着这样的人,不但不会饿肚子,反而可以过得非常充足。 两江那边的张之洞是个明白人,一看就懂了,回头也练了一支,取名“自强军”。 这个口子一开,收不住了。从云南到浙江,各地督抚争先恐后上马练兵项目,场面热火朝天。 台面上的口号整齐划一:救亡图存,富国强兵。台面下的算盘却各不相同,眼看朝廷这艘船漏得厉害,乱世里手里有枪才有位置,练一支吃自己的粮、认自己的人的队伍,比什么保险都靠谱。 中央当然看得懂,各省这么搞下去,下一步就是各自为政。可看懂归看懂,手上没牌。只能想办法往回收。 1905年之时,袁世凯向朝廷呈递了一道奏折,他的意思非常简单,就是,要对全国所有军队的番号进行统一。怎么统一呢?每个“镇”干脆都用数字来编,别再各叫各的,而“镇”本身,就当成一个固定的编制单位。他自己手里那支北洋军,占了前六个镇。湖北武昌所辖的这部分被划入第八镇,后续的排序便顺着这个位次依次往后顺延。 袁世凯心里跟明镜似的:真要一步到位,把全国兵权都攥到中央手里,朝廷没那个能耐,他自己也办不到。所以统一编号不过是个开头,急不得,得一点点来,就像把青蛙搁在慢慢升温的水里,等它反应过来,早就来不及了。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: 大清气数耗尽的速度,比他练兵的速度快多了。 新军和旧军队最大的区别在哪?在于炮兵、工兵这些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