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0日,浙江金华横店。一部叫《财星下凡·团宠小少爷》的短剧正式开机,站在男一号位置上的,是刚满18岁的范小勤。 更多人认识他,是通过另一个名字。“小马云”。2015年,江西永丰县严辉村一个7岁男孩的照片被传到网上,因为长得太像马云,一夜之间成了全网关注的焦点。马云本人也在微博上转过那张照片,配文说感觉像在照镜子。 十一年过去了。当年那个瘦小的农村男孩,如今站在了横店的片场里,穿一身西装,演的是男一号。 但真正让网友吵起来的,是一段流出的拍摄路透。画面里,范小勤被绑在一把椅子上,正在拍一场绑架戏。他看起来投入,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就是这段视频,把讨论推到了两个方向。 一部分人觉得没什么。拍戏就是拍戏,绑架戏是剧情需要,演员被绑一下很正常。有人调侃说,冲这个阵容也得充会员看看。 另一部分人的反应要复杂得多。范小勤不是普通演员。2021年,经父亲范家发申请,江西省永丰县残联为范小勤办理了残疾证,专业机构鉴定结果为智力二级残疾。他哥哥范小勇同样被鉴定为智力三级残疾,母亲也有智力障碍,父亲因蛇毒截肢,全家靠低保生活。 一个智力二级残疾的18岁少年,被绑在椅子上拍绑架戏,很多人看到这段画面的第一感受不是好奇,是别扭。 这种别扭并不只针对这一次拍摄。范小勤走红之后的十年,几乎每一步都在争议里。2017年前后,他被一名商人带到石家庄,包装成“小马总”,穿定制西装,坐豪车,出席商演和走秀。那几年他出场费最高能到五位数,但没进过几天教室。别人在学校里认字算数,他在镜头前反复说那几句话。2021年热度消退,他被解约送回老家,当地政府为全家办理了低保,每月每人310元。 之后几年,范小勤跟着表哥黄新龙做短视频。账号粉丝涨到了41.7万,靠直播和短视频获得收入,黄新龙每月向范小勤一家支付拍摄费用。但争议一直没断过。今年5月,他直播时染着红卷发,对着镜头机械地抱拳说“谢谢老板”,在线人数破7万,礼物刷屏。6月,一名19岁女主播在直播中声称怀了范小勤的双胞胎,事情闹上热搜后,表哥黄新龙出面辟谣,说女方是在开玩笑。 再往后,范小勤写毛笔字的视频又火了一波。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,相关账号单条视频广告报价被曝在2.1万到2.8万之间。官媒发文评论,用的词是“流量木偶”。 这次拍短剧,范小勤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,想试试用自己的方式演戏。 这句话放在十年被流量反复推来推去的背景下,听起来有一层别的意思。从7岁被村民拍照上传,到被商人带走包装,到解约回乡,到跟着表哥拍短视频、直播、写书法、炒CP,范小勤的人生里,主动做选择的机会并不多。 短剧能不能成为“自己的方式”,现在没人知道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当一段他被绑在椅子上的路透视频传遍网络时,那些争论的声音,本质上并不真的在讨论一部短剧好不好看。 特别